45.退半步
许宣手上的动作,彻底僵死在了半空。 薇欧拉有些慌乱,怕他觉得明觉是个由着旁人涉险的懦夫,急急忙忙转过脸,补充道:“他掌心全被真火烧烂了……伤得比我还重些。” 屋里骤然沉寂了下来。 唯有窗外细密的秋雨打在青枣树叶上,发出一阵阵令人烦闷的杂响。 许宣低着头,极细致地将沾了血沫的那一面棉布折叠向内,换了一块雪白平整的细布,覆上她微颤的肩背。 她讲的这些前因后果,他并非听不明白。 可从昨日在马车前重逢至今,这个向来任性娇纵的姑娘,在他与白素卿面前,永远是那样安静、客套、滴水不漏地守着规矩,连多喝一口温水都要低声说一句“有劳许相公”。 唯独在提到那个金山寺的小沙弥时,她眼底那些死寂的光才像是被生生点燃了一般,急切地替他辩白,生怕旁人薄待了他半分。 她记得那个和尚是如何受的冤枉,记得他何时才知晓她身上的伤,甚至牢牢记着他掌心烂了几寸皮rou。 可她自个儿后背这般深可见骨的痛楚,到了嘴边,却只轻描淡写地换来一句“有一点”。 “……你很怕他受苦。” 许宣低哑地开口,声音极平,却压抑得像是在滴血。 薇欧拉并未听出那副大夫皮囊底下快要将人逼疯的酸意。她低垂着眼帘,认真思忖了片刻,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: “……他又没有对不起我。” 许宣彻底没了声音。 冰凉的生肌散落在那片火烧火燎的创口上,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教薇欧拉渐渐察觉出了不妥。 她心尖猛地一抽,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自个儿方才脱口而出的那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