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66章 借出去的那盏灯

据另夹进帐册，注明「灯种未明、借者未明，不作认领证明」，不与黄色雨鞋的纪录混在一起。

    阿稻看着那几个字，忽然轻声说：「不管谁借的，今晚路口那盏，真的救了人。」

    「不是灯一个救的。」灵曜说。

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她答，「还有那些肯留在风里的人。」

    高远山望向店门上方。提灯不在，招牌仍在。店内小灯也不甚明亮，小冬隔着房门咳了几声，又在阿稻安抚下慢慢睡去。

    老人第一次觉得，灯不挂在老地方，原来也不算失约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穆沉的无线电再次响起。

    「高老伯，有件事得当面问你。」

    「又有人拿我的名字领货？」

    「不是。」穆沉停了一下，「我们撤下那块背面朝外的旧反光牌时，发现木桩底下缠着一小截金属灯链。那东西是旧的，还是最近有人绑的，我们分不清。」

    「你先别碰危险的地方。」高远山说。

    「没去挖，也没拆路。东西还留原处，天亮再核。」

    通话停顿片刻，穆沉才补上最後一句。

    「链子上，像是有个刻过又磨掉的还字。」

    高远山的手停在帐册上。

    灵曜没有立刻说那就是十八年前的灯链。

    它只把今晚的纪录添上一行：

    「东路转角，疑似旧灯链，来源不明，待天明查验。」

    接着它看着高远山，金字慢慢浮现。

    「老头，明日照常营业。」

    「是。」

    「那明日，」灵曜又写，「本卷先去验一件退了十八年的货。」

    ——第六十六章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