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教练扒了我的健身裤

「你要退，退要扣两万四，扣两万四剩下九万六，九万六要退你六万，六万我分期扣。」

    「分期扣。」

    「分期扣，扣到你明年七月。」

    「明年七月。」

    「明年七月。」

    何柏棠这时候把蔡宗玮从垫子上抱起来。抱起来的方式是把他的两条腿箍在他的腰上，箍的时候蔡宗玮的脚勾在他背后。他抱着蔡宗玮走到深蹲架的铁柱前面，走过去把蔡宗玮的背抵在铁柱上，抵着铁柱的时候蔡宗玮的后脑撞在铁柱上，撞的声音在健身房里很响，响得跑步机上那三个人同时抬头，抬头之后他们又低下去，低下去的时候他们的眼睛回到自己的手机上。

    「你退约。」何柏棠说。

    「我退约。」蔡宗玮说。

    「你退约他退约。」

    「他退约我扣。」

    「你扣谁。」

    「我扣他。」蔡宗玮下巴朝我这边一抬，抬的时候他的肚子在何柏棠的耻骨上撞过去，撞得他说出来的字断成两截。

    「你扣他你要还我。」桐生说。

    「还你什么。」

    「还你三十五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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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我没跟你借三十五。」

    「你昨天在便利商店，你的卡刷不过。」

    「我的卡刷不过。」

    「我付。」桐生把本子从口袋里拿出来，本子在他手里被翻开，翻开的时候他的拇指在某一页上按着，按得那一页的纸凹下去一小块，「三十五，明天还。」

    「明天。」

    「明天。」

    我这时候被何柏棠按在深蹲架的垫子上。按下去的时候垫子响了一声，响得我的后脑在垫子上弹了一下。他把我的两条腿抬起来，抬起来架在他的肩膀上，架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