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教练扒了我的健身裤

 「你借我三十五。」桐生的声音从出口那边过来。

    「我借你三十五。」桐生走到我们旁边，走到我们旁边的时候他的polo衫下摆从腰上落下去，落下去盖住他后腰那道新疤。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本很小的本子，本子在他手里被翻开，翻开的时候他的拇指在某一页上按着，按得那一页的纸凹下去一小块，「三十五，明天还。」

    「明天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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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明天。」

    「六百六。」我说。

    「六百六我借你。」

    「我跟你借六百六。」

    「你跟我借六百六，明天还。」

    「明天。」

    「明天。」

    何柏棠这时候从健身房里出来。出来的时候他的紧身衣下摆还在裤腰外面，下摆上有一块洇湿的颜色，洇湿的颜色在灯管下面发暗。他手里拿着机车钥匙，钥匙在他手里转了一圈，转一圈之后他把钥匙扔给我，我伸手去接，接的时候我的手腕抖了一下，抖得钥匙在我手掌里响了一声。

    「你载我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「我载你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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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我载你要抽成。」林小姐的声音从柜台那边过来。

    「你抽。」

    「我抽两成。」

    「两成从他的堂数扣。」蔡宗玮说。

    「堂数剩九十二。」林小姐说。

    「九十二扣四剩八十八。」蔡宗玮说。

    「八十八扣两堂剩八十六。」林小姐说。

    「八十六。」蔡宗玮把平板夹回腋下，「八十六我要印单。」

    「印单要几点。」

    「九点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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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九点你迟到。」

    「九点我早。」蔡宗玮说完自己笑，笑的时候